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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木人生

发布时间:2019-04-23 21:16:27

好多年没见过蒺藜,这种东西似乎已经绝种。

记得小时候蒺藜太多,多得令人心烦而可怕。那时田间地头,路边房根好像都有它们盘踞的影子,善良的人们稍不留神便会被刺得手脚流血。有次秋假去队上拉耧种麦,因地湿土暄,我们几个小青年就脱了光脚,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几颗蒺藜扎在脚心,那种尖锐的刺痛实在叫人终生难忘。

因蒺藜有独特的刺人功能,也变成了某些顽劣之人恶作剧的武器。有的小青年闲得无聊,就捡拾蒺藜故意扔在道路中间,不知扎破多少轮胎,给匆匆赶路的行人增添了苦恼。甚至有的坏小子,捏几粒蒺藜偷偷塞入新婚夫妇的被筒,专扎新娘。听着新娘的呻唤和叫骂,他们趴着窗台笑得前仰后合。

我对那些无聊的戏谑从来不以为然,有时见到也未阻止。但对蒺藜却十分憎恶,常常埋怨造物主为何生出这样一种东西,给人们平静的生活带来无端的苦恼和麻烦。

其实细细想来,蒺藜尖刺如铁,自是属性使然,并非有意伤人。人若心如蒺藜,暗怀刀剑,以伤害同类为乐,却就天理难容了。当然这绝不是指我幼时那些调皮的玩伴。在一定环境和气候中,某些人的行为远比蒺藜狠毒百倍。一九五七年,我有个本家大伯任单位反右领导小组副组长,负责整理资料和向上汇报,但因缺个指标完不成任务,后被正组长一个打入另册,也成为其中一员,开除了党籍和公职。而他的顶头上司却因整人有功官升一级。文革后落实政策,我在县里负责此项工作,他含着眼泪和我讲述这件事时,哽咽着说:我们平时关系挺好,真没想到他会背后捅我一刀!写到这里想到同是靠反右发迹的姚文元。这个四人帮的吹鼓手,号称无产阶级金棍子,实际是一根在文坛上狂扫滥砸的狼牙棒。文革期间,他横虐施暴,肆意妄为,罗织罪名,陷害无辜,先批《海瑞罢官》和所谓三家村,又批周扬和陶铸,恶文连篇累牍,帽子与棍子齐飞,极尽造谣污蔑之能事;毒棒所到之处,泪痕和血迹斑斑,酿成无数惨绝人寰的悲剧。此类人渣,似可称为人群中的蒺藜,只不过比植物中的蒺藜危害更烈而已。好在如今这些蒺藜早被历史无情地唾弃,他们生长和繁衍的土壤也已经铲除。善良的人们期盼这个物种的彻底灭亡和腐朽,千万不要再出现适合它滋生的环境和条件,那将是我们莫大的幸事和福祉。

前几天到休闲广场散步,有个老教师突然追上我,似乎无意地问:你读过流沙河的《草木篇》吗?我点点头。他又接着说:就那几首诗他就被打成了右派。你的草木人生系列,要搁过去也危险!我知道他只是随便一说,绝无半点恶意,但不知为什么还是心中一惊,只觉丝丝凉气顺脊梁骨冒出。我没有搭腔,却下意识地看看路两边的花圃和草坪,唯恐冒出一棵扎人的蒺藜秧来。好在四周都是茵茵绿草,点点繁花,游人如织,欢歌笑语。远处两个少年,因抢足球双双扑到草地上,四肢着地,你争我抢,玩得十分尽兴。他们不怕蒺藜,没见过蒺藜,甚至可能不知蒺藜为何物吧?

(:扬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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